第(2/3)页 “这不可能!” “这是什么歪门邪道!” 王景龙歇斯底里地吼着,老脸上那层淡定被撕了个精光。 他感觉得到,自己手里的不是一块玉,而是一个正在炸裂的火药桶。 那股子意志洪流太乱了,乱得毫无逻辑。 有要饭的骂声,有卖苦力的喘息,还有那些被克扣了工资的诅咒。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,把这块代表着绝对秩序的玉玺冲得摇摇欲坠。 夜枭往前踏了一步,皮鞋踩在泥水里,声音格外清脆。 “老头,你的规矩太干净了,装不下这些脏东西。” 他每走一步,那股子墨色洪流就壮大一分。 原本跪在地上的独眼龙,突然觉得身上那座大山没了。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,顺手抄起了旁边的撬棍。 周围的拾荒者们也一个接一个抬起了头。 他们看着那块原本高不可攀的玉玺,眼神里的畏惧正在被一股子邪火代替。 “那是块石头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棚户区上方回荡。 “咔嚓!”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,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扎眼。 王景龙低头看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 那块传承了几百年的“王权”玉玺,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大缝。 那道缝隙歪歪扭扭,正好把那个“王”字劈成了两半。 一丝丝黑色的烟气顺着裂缝往里钻,像是腐蚀铁块的浓硫酸。 玉玺散发的白光迅速暗淡下去,变得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萤火虫。 “我的权……我的天……” 王景龙手指颤抖,指甲盖崩裂,鲜血染红了那块玉。 可无论他怎么催动气场,那块玉玺都再也吐不出一丝光亮。 它正在生锈。 这种代表着最顶级权力的玉石,竟然在夜枭面前生出了一层红褐色的铁锈。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,就像黄金变成了牛粪。 林晞雪在后面盯着那块玉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真香啊,这种信仰崩塌后的陈年腐朽味。” 她摇了摇头,眼里闪过一抹兴奋。 “老公,这老头的命根子断了,这味道比刚才那锅酸辣汤还过瘾。” 她手里那杆次元终焉幡顺风一卷,直接把周围那些散掉的白光吞了个干净。 夜枭走到离王景龙不到三米的地方,站定。 他手里还抓着那一沓欠条。 “你的王权,在我这儿抵不了这半张纸。” 夜枭随手抽出一张,拍在了王景龙的胸口。 这张纸像是带了几千斤的力道,直接把王景龙拍得跪倒在烂泥里。 “这一张,还老张那条腿。” 王景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在了泥地上。 他的那身唐装被泥水浸透,再也没了刚才那种老神仙的派头。 “这……这天底下,竟然有能伤到王权的东西……” 王景龙死死盯着夜枭的脸,嗓门里全是绝望。 夜枭弯下腰,从泥地里捡起那一枚刻着“王权”两个字的玉石碎片。 他放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阳光看了看。 “这石头料子一般,中间还有杂质。” 他随手把碎片扔进身后的废铁堆里。 “哐当”一声。 那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碎片,跟一个破烂的脸盆撞在一起。 声音清脆,甚至还带了点滑稽。 “李赫,记下这一笔。” 夜枭拍掉手上的灰,没去管那些早就吓傻了的中山装汉子。 “王家这块大石头,折合废旧石料,回收价三毛一斤。” “扣掉运输费和装卸费,他还欠咱们棚户区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一斤的口粮。” 王景龙瘫在泥里,听着这些话,脑袋歪到一边,再也没了动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