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门开了,天也没塌-《大明:开局拒诏,朱棣求我出山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“反贼?”耿炳文冷笑一声,仰头自己灌了一大口,辣得直哈气,“辉祖啊,你这脑子是被那帮酸儒给读傻了。什么是反?什么是顺?太祖爷当年起兵,元朝皇帝也说他是反贼。可结果呢?这天下姓了朱。”

    “强词夺理!”徐辉祖猛地转过头,眼珠子通红,“太祖那是驱除鞑虏!燕王这是叔夺侄位,是大逆不道!”

    “大逆不道?”耿炳文把酒壶递过去,这次直接塞到了徐辉祖手里,“那你告诉我,逼死湘王,削夺五王,搞得宗室人人自危,这是什么道?齐泰、黄子澄那帮人,只会纸上谈兵,把好好的江山折腾得千疮百孔,这又是什么道?”

    徐辉祖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,只是不敢懂,不愿懂。

    “辉祖,你看看下面。”耿炳文指了指城下那些饿得面黄肌瘦、眼神涣散的士兵,“他们是你的兵,也是大明的兵。他们家里有老娘,有媳妇。你为了你徐家那个‘忠’字,就要拉着这几千条性命给你陪葬?这叫忠?这叫蠢!”

    “那我能怎么办?!”徐辉祖突然爆发了,把酒壶狠狠往地上一砸,“我是徐达的儿子!我若降了,百年之后,我有何面目去见太祖,去见我爹?!”

    酒壶没碎,是铜的,在地上滚了几圈,酒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耿炳文看着地上的酒渍,叹了口气:“你爹要是知道你为了保个虚名,把徐家的根基都赔进去,那才真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。朱允炆那小子,值得你死忠吗?齐泰跑了,黄子澄躲了,皇帝自个儿都在宫里哭鼻子。这大明的天,早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城垛边,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燕军大营。

    “你看燕王,一路南下,除了战场厮杀,可曾屠过一座城?可曾害过一个百姓?他要的是这江山稳固,要的是太祖的基业不毁在几个书生手里。你我是武将,武将的本分是保家卫国,不是给哪个具体的屁股守龙椅!”

    徐辉祖身子一震,那杆断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辉祖,别撑着了。”耿炳文走回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劲很大,像当年徐达拍他一样,“这台阶,四叔给你铺好了。你不用降,你只是……累了,不想打了。剩下的事,交给燕王,交给时间。”

    徐辉祖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良久,他捡起地上的酒壶,也不嫌脏,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呛出了眼泪。

    “老耿叔……”徐辉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终于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,“这酒……真他娘的烈。”

    耿炳文笑了,满脸褶子舒展开来:“烈就好,烈了才醒神。”

    徐辉祖抹了一把脸,站起身来。他看着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士兵,那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吸进去,然后再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传令……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一出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全军……卸甲。”

    聚宝门那两扇包着铁皮、重逾千钧的大门,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缓缓向两侧敞开。

    没有欢呼,没有呐喊。

    城内的守军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一个个垂着头,把手里的兵器扔在地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听着格外刺耳,像是给这旧朝廷敲响的丧钟。
    第(1/3)页